在这秋风送爽,丹桂飘香的十月,由我院党委宣传部、网络中心、传媒动画学院共同主办,“西湖论艺”文化论坛迎来了她的第三位客人——香港跨媒体创作人欧阳应霁。传媒动画学院院长吴小华出席讲座并向欧阳应霁赠送了礼品。论坛由宣传部徐元老师主持。
10月26日晚,顶着一头“少年白”的欧阳应霁步入象山小剧场,座无虚席的剧场内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主持人的简要介绍后,身兼漫画家、设计师、美食评论家、旅行家等诸多身份的欧阳应霁开始了与现场听众的互动,分享自己快乐的“跨界人生”。在论坛中,他用幻灯片的展示了自己二十余年的工作生涯,从香港理工大学设计学院传媒设计系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香港商业电视台DJ,到之后在台湾工作时出版的超现实主义漫画集《我的天》,再到设计自己心中的“家”,最后归于琳琅满目的“半饱”美食。他在谈及自己的诸多身份时说道:“其实人的身份难以界定,但是无论定位如何,重要的是我们在干什么,是否在做自己觉得有趣、好玩的事。”这也正是欧阳应霁一贯的生活态度,在一段时间内做自己真正喜欢并感兴趣的事,因此他在各个领域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玩家”。
他的为人哲学给同学们上了生动的人生一课,“边上生活,边上看世界,才能跳出圈子,从主观到客观”,“万事皆设计,不管是我从事的广播、编辑还是采访者”,“做人要常常保持‘半饱’,或许你会发现下一个街角还有更好吃的,这样你才能一直吃下去,走下去”。这样新颖的生活之道也令同学们有了不匪的收获。
也许因为欧阳应霁属于许多学生崇拜的“潮人”的一员,论坛也一直在轻松的氛围下进行着。期间笑声不断,同学们也多次因看到新颖的设计和诱人的美食而发出阵阵惊叹。在提问环节中,有一位专程前来听讲座的我院毕业生甚至得到了成为欧阳应霁新书受访者的承诺。
部分同学还获得了现场抽奖所赠的欧阳应霁亲笔签名漫画集《我的我的天》,他们不停地感叹自己实在是太幸运太激动了。论坛结束后,不少同学直接冲到了台上与欧阳应霁合影并索要签名。
此前,欧阳应霁与漫画家唐彦在传媒动画学院举行了题为“路漫漫——中港独立漫画实践”的讲座。
(文/廖垣 摄/刑万里)
主持人徐元老师:秉持会通履远的学术思想,开启艺术学子的思维之门,大家好,欢迎来到西湖论艺。有这么一位人,他一杆神来之笔游走于世界各大名牌之间,自己却穿着从街头小店淘来的衣服;他主张一种缓慢的生活方式,自己却是个空中飞人;他工作繁忙,他家庭和睦,生活幸福,用漫画来表达自己的叛逆;他倡导回家,自己却旅游成癖,离家万里。欧阳应霁,这个几年前还不为内地人所知道的名字在这两年来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潮流人所追捧,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的标志,他就是我们我们今天的嘉宾,欧阳应霁老师。掌声有请。
欧阳应霁:大家好,我是欧阳应霁,今天在这边很高兴,也难得有这个机会来到这个讲堂。
徐:我第一次看到欧阳应霁这个名字,是源自于你对美食的介绍,在搜狐上可以看到一个网页,叫“跟着应霁吃香港”,这个网页源自于你的书《香港味道》,所以在我的印象当中,你首先是一个美食家。如果同学们在图书馆随手翻阅图书的时候,又可能与你的漫画,家居设计等书不期而遇,你还是个设计师、漫画家,据我所知你早的时候当过记者、主持人,自己还玩摄影,当驴友,当策划,所以我觉得可能用玩家来形容欧阳老师比较贴切,总而言之,是一个难以定义的人。
欧阳应霁:一直以来很多媒体的朋友都会用“跨媒体创作人”这样一个标签来形容我,跨界是很重要的,这也是我今天谈的主题。用一个很直接很简单的理解,就是我们从事创作本来就是跨界,本来就是包括不同领域和媒体的,所以应该是一个跨界的、跨媒体的身份。我们无论怎样定位,到最后却往往做不到。
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好玩的有趣的事这才最重要
我一直在家门口长大,在香港念书、工作,中间有一段时间在台湾工作。我本科学的是传播设计,说起来也有一点好玩,记得我的学士毕业论文是跑到北京的中央美院去做的,内容是49年到70年中国连环画的发展。当时我跟中央美院连环画系的老师、前辈们说我是念传播设计的,然后老师半天都不明白,觉得怎么一个传播设计的会找来。这个可能也能回归到今天我们跨界的话题上面,谁说搞一个传播的不可以对漫画有兴趣,他也可以这样去做论文,问题是他能不能用这个毕业是另外一回事,但是一个电船的、电桥的,或者是做车的他对艺术对创作有兴趣的话,他在他的学习过程中,在他从事自己专业的时候也可以延伸到漫画的领域。所以我在大学毕业之后不要马上进一个广告公司或者设计公司。而是进了商业电台,开始做DJ,后来做闭路电视,主持节目,后来在电台设计部门做主管,期间还经常做一些唱片的设计工作。
在广播电视台差不多工作了有十年,我跑到台湾的《号外》去做编辑,然后又跑回香港,继续到学校念学位。从一开始就发现我不是做学问的人,因为我一直到最近对家居感兴趣,在写论文的时候,我就挑了香港家居观念,走访了很多朋友的家,进行描写和对比。我最后把这个论文写好了,也拿到了不错的分数。这之后,我就一直在家居、美食等方面做了不少的事情,还画漫画。总的来说就是以一种玩的状态在生活,在工作。我一直在看自己不同阶段所做的创作,发现都是我一直玩儿,一直在做我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虽然没有再回头看看什么叫跨界,但重要的是我们在干,我们在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好玩的有趣的事,这才最重要。
方方面面都有累积,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老实说,我进大学念设计,自己会觉得我以后要做一个设计师。在我前面香港有很多前辈,他们都在设计上很有成就。我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他们那样。但是我在念书的过程中,我一直参与到各种不同的艺术创作中,比如剧团、跳舞。有那么几年我几乎每隔一两个礼拜就会去看一场芭蕾舞剧的演出,分析舞台上的各种肢体动作和音乐、舞台的灯光合在一起时在表达什么。我也缺了很多课去看电影,两个多礼拜几乎就是上班一样,从早看电影看到晚。所以说我在这么多领域,当然也包括自己本科的专业——平面、绘画。可能每个方面并没有得到那么完整的理解、认知,但是正是因为方方面面你都有一点累积,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到毕业的时候,到真正做决定的时候,我反而是很大胆的说,我不要进设计公司,我不要进广告公司,我要挑一个别的行业来开始。所以我正式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决定要到广播电台。我那时候还没有真正的理解到,那个工作岗位其实也是设计的一个延续。但是进去了马上就会发觉,原来之前学的都可以用到现在的岗位上面。所以无论大家毕业后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只要你在大学的几年里认认真真的弄通什么是设计、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创作、什么是生活,我觉得你未来做什么都行,因为你在未来工作的延续中会把你对什么是设计、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创作、什么是生活的理解融入进去。
站在舞台的边上
读书的时候,我经常参与到当时香港的实验剧场,从幕后布景到前台演出灯光都有参与。我就发现我在学校里头念的是设计,但是也是可以更开放地接触更多领域的创作。我特别喜欢站在最最后面或者边缘,这样会更容易看到舞台的方方面面,视角是很不一样的。这个剧场的经验给我以后的生活、设计都有蛮大影响。几年前,我组织了一批漫画家朋友,花了两年的时间,采访了30多位独立家。我们对他们做了详细的采访,然后把他们的作品做了一个整理,出版了《路漫漫——香港独立漫画25年》。我觉得,到了这个时间,我们虽然作为一个创作者,但是可以跳出来,在另外一个角度、站在舞台的边上再来看我们这一群人这么努力的在干些什么,争取看的时候客观一些,争取从很主观到很客观的去看自己。我觉得用不同的身份去看一件事,肯定会看出不同的现象。我觉得大家也可以尝试不断地让自己换位置的方法在自己的生活和创作上。
设计的观念一直贯都在
我们念设计的人大概都会有这个经验,就是任何事情、任何过程,都可以说是一种设计。比如说我在电台工作的时候,我有六个小时的广播,一个通宵,从第一个小时到第二个小时要怎么安排,放什么歌,说什么话,是切到另外一首歌,还是中间你要讲几句话,或是中间插几段广告,这些都是你自己安排,就像司机一样,懂得起承转合,懂得起伏,都是一种设计。所以我在做广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念的设计没有白费,就是设计的观念一直都在。到后来,我编排自己的书,做编辑,做采访……之前的一系列准备,我都当成跟被访者的一个反应,到了起初书出来的时候,可以说都是设计的过程。就目前而言,饮食文化跟我的创作有很多关系,所以即使是做菜的时候,我也把它当成是设计的过程。比如买菜的时候把握搭配,烧菜的时候掌握火候,盛盘的时候达到美观,就像我们处理画面,对于画面的颜色、形状的改变,每个食材在不同的阶段就像是做陶器也要根据泥的不同颜色的变化,我就是这样把它们跟创作联系到一起的。
半饱是一种状态
我的一本介绍美食的书叫《半饱》,为什么以半饱为题呢?半饱其实有一种调子,做人常常要保持半饱,半饱的状态就是说,你再走下去,在另外一个拐角,一个街道都会看到更好吃的东西,所以,你必须是半饱,才能这样一直的吃下去。创作也是这样,我们会说OK,会把这句话夸得多好多好,那你错了,我们都要提到统一的高度,但是常常要保持一点,就是不要把这个东西画死,画死就不好,所以要常常留一个空间,让很多东西可以轻松地转过去,转到更好的状态。所以这种对于事物的热爱和追求促使我这么做下去。
■文字整理:徐元 郭真 张怡忱